如果你曾歌颂黎明,那么也请你拥抱黑夜
迷茫,构成了近两个月生活的主题。从开始的疯狂玩,疯狂睡,到现在的空虚、孤单和伤心。我有时候很奇怪,喜欢一个人闷在家里,独自体会心中莫名的伤感,却也不知这悲伤来自何处,但却使得自己难以获得简单的快乐。每次看到星座的讨论,只是当作一个调侃的话题,但是至少有一点,我的眼泪却如双鱼座的汪洋,一触即发。回忆两年前,我曾经为了一份执著,踏上脚下的这片热土,似乎心中还能回忆起当初那激动的心情,从三番转机到达费城,听到接机的学长车上放着《隐性的翅膀》,不禁热泪盈眶,是那样傻傻的坚持,让我飞越了浩瀚太平洋。走在异国他乡的小巷,我在细细品味这一路的感伤,人生的起伏才刚刚开始,我是不愿向命运低头,只是坚持着、踉踉跄跄的走向未来的幸福之路。
驴车、骡车交杂混合的集市,人、马、车层层堆积在混凝土堆砌的县城主路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两辆先富起来的农民开的手扶式拖拉机,拖拉机的把手上却都像赶时髦似的套着厚厚的棉手套,不,不是时髦,在中国北方的严寒之下,即便把手都互相差缩在衣袖里,又有哪个村里人手上没有冻疮呢。然而,初春乍暖还寒之际,北方小孩子是不怕冷的,他们骄傲得露出坚强的掉渣的大红脸蛋和小红屁股,像一个个小太阳,赤着脚在车边攀上爬下、奔跑穿梭,偶尔间踩上一两坨陈年的牛粪,啪嗒几下就着泥土甩向在街道垃圾桶边闻嗅着寻食的野狗。集市上,农民手种的白菜、萝卜、一挂挂大蒜,村妇自己用土法漂染的花布,城里“进口”来的花哨时装,一个白发老妇身前赖以维系生计的一篮鸡蛋,构成了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大潮中的喧嚣。1985年初春,我就在这样一个混沌而清纯的年代、这样一个无知而又朴实的小县城出生了。
母亲是个纯粹的女人、爱做梦的女人,她的文艺生涯又让她的幻想得到了无限的伸张,她的一生似乎也都像梦一样,时而清晰真切,时而朦胧缥缈,就连她的离开,也是一场梦,我沉溺在其中,从不曾醒来……母亲深深影响了我未来对生活、对情感的感悟,这些也许都从我出生的一刻而命中注定。那时,她时而幻想自己是个孤单的怨妇,在娘家县城的医院里,只有娘家人的陪伴,痛愤欲绝的经历一场生死考验;当阳光照进窗台时,她又在想,是她喜欢在生产时有自己娘亲陪伴,可以安静的、踏实的接受上天赐给她一个可爱、健康的小女儿。我记事后,母亲喜欢反复向我诉说关于我出生时的故事,那一天、那一夜、那一小时、那一分一秒,但每一次版本似乎都有些许的变化,我也百听不厌,不知是因为我对生命起源的好奇心还是源自对自己本初的思考,但总之,当母亲的自豪感和愉悦让她远远摆脱了我冲破她体内探出头来时的肉体创伤。不过,这过程还是多少显得血腥而可怕,母亲该不该向年幼的孩子讲述真实的生产经历呢?答案也许只能在未来两年后揭晓,在我“计划”的生育年龄时作出最终生产决定后亲身体验。
第一个把皱巴巴的我从医生手中接过来的人是外婆,她是我的第一个亲人,然而也是命运捉弄,她也成为了第一个离开我的亲人。
(未完待续……)
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是很多海外华人无奈的生活。我也曾经这样,但是命运的奇巧安排给了我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重做一个选择,那会是什么呢?关于人生,我依然很矛盾,我懵懂间相信宿命的轮回流转,却又不甘于在被动中被一寸寸耗尽光阴,倔强而执著在苦苦为自己的生命寻找一个答案。但无论如何,我又有了一次张开双臂,拥抱全世界的梦想权利。年轻,就是无限可能!